屋子里面所有的人在这一刻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被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白胜利更是一下子就站了起来,伏低了身体,弯下腰去死死的盯着桑瑜的面孔,不可置信的开口:“桑瑜,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有睡好?你的脑子里面没有不清楚吧?”
桑瑜也明白这个时代提出辞职吗,特别是从一个国营单位提出辞职是一件多么惊世骇俗的事情,毕竟在这个时代,不,甚至是在几十年后老百姓朴素的认知之中,那都是觉得国营单位那是正经单位,而私营企业都不算是上班。
更何况,她现在还不能叫私营企业呢,她就是一个摆摊的。
孰轻孰重,是个人都知道。
“我很清醒的,白主任。”桑瑜还是不疾不徐,她在白胜利那迫人的紧盯之中再一次给出了自己的答案:“我知道厂子里面的规定,所以,我就不难为厂子了,我想要辞职。”
如果是桑瑜说要保工作,不卖菜的话,那么这样的事情各级领导处理得都很多,可是现在桑瑜说要卖菜,不要工作了,这个事情几个领导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遇见了。
桑瑜虽然不是第一个在木材厂里面被辞退的人,但肯定是最近几年第一个由自己提出辞职的人。
这一下子反而把几个领导给弄得慌了,他们开始不断地安慰桑瑜,询问她是不是工作或者生活上遇见了什么困难,如果有的话,可以跟单位里面讲,单位里要是能够处理的话,一定会尽力给她解决的。
桑瑜说没有。
领导们又开始问,是不是她在工作中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,如果有什么难过的事情,也可以跟单位说,单位也会重视,也会为她做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