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铮:“没有。”
桑瑜冷笑:“骗子,肯定心里也这么觉得。就跟老刘头他们一样觉得我卖菜低三下四。”
裴铮有点迷惑,又有点惶恐,就算是他再没有跟女性相处过,作为一个智商正常的人也听出来了桑瑜语气中的火气,他立刻飞快的思索,自己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,才会惹桑瑜生气?
可是,越是想,他越是觉得惊慌,他到底说错了什么?还有现在他要怎么说?答案是什么?说错了会不会跟桑瑜的关系又降到冰点?
就在裴铮自己跟自己纠结的时候,他又听到了桑瑜的冷笑:“卖菜怎么了?卖菜就丢人?没偷没抢的,怎么就丢人现眼了?”
裴铮急的一鼻子都是汗,他的动物本能告诉他再不说点什么就一定要“死”了,于是他磕磕巴巴的申辩:“卖菜挺好的。”
“呵。”
“我说真的,你不能听老刘头的那一套,他是八级工,他当然觉得做工人好,为祖国做贡献嘛,可是要我说,当工人也得要天分的,要是没那个手艺,干点别的也很好。”
“卖菜挺好的,其实不光是卖菜挺好的,现在这个时代,做点什么都挺好的。”裴铮急切的解释着:“我去过好多次沿海了,你知道沿海的城市有什么不一样吗?他们不像是我们滨江这样一成不变的,他们很……”
裴铮努力的想出了一个词:“他们很活跃,大街上卖什么的都有,卖菜算什么啊,还有卖扣子的、卖套袖的,做衣服卖的,只要你能想得到的东西都有人卖,他们那个热火朝天的劲看得人也跟着心潮澎湃。”
“现在已经是改革开放了,我们年轻人就要有点改革开放的样子,我们应该动起来,富起来!”裴铮着急得连自己心里的话也人忍不住说出来了。“我看过人家一天挣几十块几百块的样子,我就不想再过一个月拿四十一块钱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