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收拾着,送蜂窝煤的人到了,这个时代的人基本都是烧蜂窝煤的,所以送蜂窝煤的人也忙得很,可没有说帮客户把蜂窝煤放进煤棚的说法,于是直接把蜂窝煤给卸在了桑瑜门外面就走了。
桑瑜看着那么多的蜂窝煤,又看了看现在时间,已经到吃晚饭的时候了,如果这个时候先搬蜂窝煤的话,吃饭就太晚了。
更重要的是,她今天给食堂送了那么多的菜,是下了苦力的,现在她是真的很饿了,于是桑瑜就打算干脆先吃了饭再慢慢的收拾。
虽然已经多年不用蜂窝煤了,可是原来使用过几十年的记忆,似乎已经把很多东西刻入了骨血里,桑瑜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已经把火点燃了。
炉子上先煮上了米饭,桑瑜才忙得过来弄菜。
这是她第一次开火,虽然没有肉,可是桑瑜也不打算委屈自己,吃一顿好的。
她卖菜剩下的茄子、黄瓜和番茄,还有鸡蛋,她打算给自己做一个赛螃蟹、一个酱爆茄子,再来一个番茄黄瓜汤。
烧热的铁锅泛起了青烟,白玉一般的猪油滑入了锅底,不过眨眼之间就化成了一汪清澈的水,六个鸡蛋打在了搪瓷盆里,蛋液裹着姜末簌簌落下,好像碎玉跌进了熔金。
竹筷子搅动时带起了细密的漩涡,蛋清与蛋黄纠缠出了仿佛蟹肉一样的丝丝缕缕。
锅铲掠过了油面掠起了细碎的星星点点,蛋液倾泻的刹那,热油爆开了万千金色的珠子,一股奇异的香味带着极为霸道的气势,立刻在空气中爆开,引得周围的邻居纷纷翕动鼻翼,甚至还有几个孩子直接探出头来看看到底是谁家做出了如此的异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