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终于研制出来了,贺元新有一瞬间的大脑空白。

“我能,活下去了吗?”

他咬着牙,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颤意,在狼窝的时候,他没害怕过;第一次杀人的时候,他没有害怕过;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时候,没害怕过。

此刻,大概是他亲眼目睹亲人死亡后,第二次害怕。

“只要做个听话的病人,修养一年,陛下,一定长命百岁。”

贺元新都快要把毛大夫的手上盯出一个窟窿来,才一把拿过药丸服下,瞬间,一阵清凉的感觉延伸到五脏六腑。

“怎么样?”

白雪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去,小幅度的扯了扯贺元新的袖子。

贺元新睁眼,看着天边的月亮,再次运转内力,只觉得强大的力量像是脱缰的野马,慢慢喷涌而出。

那是他巅峰期的感觉。

“好了,感受感受就得了。”毛大夫给他摸了摸脉象,这药本来也没这么快起作用。

贺元新的病,是娘胎里先天不足,后来又跟着狼群风吹日晒,加上吃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生肉。

等到吕之庆救下贺元新的时候,就已经五脏六腑,哪儿哪儿都是毒素。

要不是确实是块习武的好料子,加上毛大夫从未遇到如此难缠的病,年轻的小生命早就没了。

后来,贺元新打下一片天地,成为蒙王之后,许多药已经不起作用了,银针也抑制不住毒素的蔓延,器官不断衰竭,痛苦又无望。

只是这时,毛大夫已经放不了手了,不光因为感情,更因为卦象,贺元新就是帝王之命,但命里有一劫,生死未可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