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日朗挠了挠头,解释道,“这是我们族里的人,邸思洲,原本是最有希望担任下一任族长的人,十年前…发生了一些事情,此后,她就失踪了…”

十年前,邸思洲带着全族的希望,领着十几个青壮的小伙子在沙漠里探寻新的出路,途中遇到一伙外面进来的队伍,她好心救了人,却在带着人回到族里的当天晚上,就被那一伙人威胁。

刀尖抵在她的脖子上,歹人以每刻钟杀一个人的条件,威胁族人交出所有的钱财和物资,以及族人世代扎根于此的秘密。

可是偏巧,死的第一个人就是邸思洲的未婚夫,青梅竹马,十几年的情谊,邸思洲当时就疯狂了,赤手握剑,奋起反抗,族人也跟着反抗,场面一片混乱。

最终,歹人死的死逃的逃,但族人也死伤众多。

邸思洲强行抱着未婚夫的身体拜了堂,成了亲,下了葬,此后,再也没人看见过她。

乌日朗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,“那时候,我还小,只看到满地的鲜血,周围全都是吵吵闹闹的咒骂。”

他又指了指后面漫山遍野的灯笼草,“紫色的挂金灯,就是我们族人世代守护的圣果。但是很早以前,我们那片沙漠绿洲的面积越来越小,地越来越干,族里就种不出了,连秧苗都养不活,思洲长老的未婚夫,是最有希望的药农。”

白雪飞茫茫然,又觉得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,“她是在完成她的…相公的愿望吗?”

这就是成亲,这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?

她看向贺元新。

贺元新没趁这个时候胡乱哄骗她什么,他自己知道,感情其实是需要自己去体会的,最是强求不来的东西。

他只温和的告诉她,“喜欢一个人,就是想他所想,思他所思,唯愿他喜乐平安,长命百岁。”

邸思洲在房间里面无声的落了泪,其实她是想死的,但她忘不了那个男人死前笑着对自己摇头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