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!老师!”他有些慌张地冲到内院。

太傅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。

树倒猢狲散,这院子里的下人也都打发了去,仅留下两个自幼便跟在他身边的书童,一个泡茶,一个熬药。

玉太傅,则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,望着这院子周围的每一处风景。

这是先帝当年赐给他的宅子,住了已然有三十余年,见证了他的大半辈子,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。

他便坐在这儿,瞧见了轻舟奔跑进来,总算弯了弯嘴角:“你来了。”

他等的便是轻舟,这是他这些年唯一一个称心的弟子,也是最重情重义的弟子。如今他要离开京城了,孑然一身轻松,但想起轻舟难免还是有些许放心不下。

轻舟神色仓皇,脸色微白,跑的近了,扑通一下就朝着太傅跪了下去。

那日他若是在的话,定不会令小侯爷如此欺负了太傅——摔玉如意有什么痛快的,就该把小侯爷那张脸给揍成猪头!

“老师你切莫走!学生这就入宫,与皇上仔细说明,皇上定能听劝的!”轻舟当真是心焦如焚。

可太傅经过这些日子,心里却已经什么都想开了。

“人各有命数。”见轻舟神色不甘,想要反驳,太傅摇摇头打断了他,“世子,我在这等着,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话的。师徒一场,兴许这便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。”

“老师……”轻舟哑然,张了张嘴,却没法发出更多的声音,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斥着浓浓的无力感。

上一回这种感觉,是在他高中了状元之后,却被白家污蔑他作弊,皇上因此将他投入大狱。

明明他已经很努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