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意想起什么,抬手压了下白婉婷的手背。

原是想和她说事。

却不料白婉婷被吓了大跳,竟直接就后退了半步,面色有些惊慌,像是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,等待接受批评的样子。

柳云意只得道:“你别惊慌,我只是想问问你,你之前在凉州码头做事,主事给你开多少工钱?”

白婉婷的脸色这才好转些许:“我是被流放过来的,原先是在凉州一出矿山挖矿,实在没体力,才侥幸被地方官交给了这主事。我这样的流民被写入了奴籍,又是罪臣之后,是去赎罪的,并无工钱。倒是主事心情好了,才会给一两个铜钱。”

柳云意挑挑眉:“这就难办了,这样吧,我暂且一个月给你开五百文,船上管吃管住,你攒着钱回头下船了可以买点衣裳之类。”

白婉婷怎么也没想到,柳云意竟是打算和她说这个。

一时间整个人愣住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柳云意却又道:“船上没什么女人,只有后厨大娘是女子,你这几日暂且与她住一屋将就下。”

白婉婷有一点点无措起来:“阿宛如今是下人,能有个地方睡觉便已经是极好,在哪住都是一样的,多谢大人照顾。”

“说起来,昨日夜里,偷吃了他们给我留的馒头和肉的人,就是你吧?”

白婉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:“是……”

为了能上这艘船,她在昨日清早就藏在了船上,当时兰远道等人被抓的时候,她在船舱的箩筐里面,都听得仔细。

那会儿之后便再没吃过东西了,半夜才会实在没忍住。

柳云意心领神会点点头:“我义兄知你当初与我有过节,不喜欢你,你在他面前规矩些,少说话多做事,免得引他发怒。至于吃喝,这些日便同大娘和水手们一起吃,伙食也不会太差。”

“是,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