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意显然也没料到,一时间有些惊住,继而转手慢慢慢慢地握紧成了拳头。

白婉婷的情绪,却反而比方才更冷静了些。

她并不需要柳云意的同情。

她指了指那结出了血痂的“贱婢”二字,冷笑:“你问我是否值当?自然值当!”

“父亲被秋后处斩,亲族也无一例外被赐死。血脉稍远的男丁虽得意保命,但也都被发配为奴。白家女眷,自然也逃不了被惩戒的命运。我们被流放凉州,母亲半路没熬过去便死了,我以灰土蒙脸扮丑装傻,免于做军妓,被发配做苦力。

短短三个月,便浑身是伤,手也粗糙了数倍。但运气还算不错,一个月前我因做事细致稳妥,被安排到港口处,服侍贵客起居……”

白婉婷手握成拳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皮肉之中,却仿佛并未察觉。

她咬紧牙关,满是痛恨:“却不想竟遭王国舅算计,诱我喝下迷药,强行……强行占了我的身子,还这般凌辱虐待我!就算要我赴死,这仇我也必然要报!”

空气中满是煞气,白婉婷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,如今沦为阶下囚,安心为奴赎罪也是好的。

却不想竟遭这种非人对待!

尤其是,在她觉得自己终于能摆脱痛苦,慢慢过点稍好的日子之际,王国舅不仅将她推回了地狱,还将她弄成了人鬼不如的模样,掐灭了她人生最后的希望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