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远道要是因此生了更厉害的病,那她欠的人情也就越发的重了。

掖好被子,柳云意又替兰远道端来一杯茶水,确认他喝完了,这才放心下来。

转身离开之际,那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还不忘揶揄她两句。

“吴弟如此会照顾人,不知日后哪家姑娘会有福气,与吴弟长相厮守哩。”

“可能是个胸大腰细屁股翘的吧。”柳云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我去去就回,不许乱走动,要是病严重了我可不理你!”

“是是,哎,哪有做弟弟的这般与兄长说话的……”悠长的感慨声,直接被柳云意关在了屋里,这才觉得清净些。

柳云意走了,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方才海浪导致屋子里的东西被掀翻一地,周围看去尽是狼藉。

别的房间有人在高谈阔论,声音隐隐透过门缝传入了兰远道耳中,却都成了催眠的靡靡之音。

他望着头顶的床板,看着看着,便眯上了眼睛。

冥冥中,做起个梦。

他有个姐姐,两年前出了嫁。

威海镖局家大业大,姐姐嫁的自然也是门当户对的人家。

成婚那日人山人海,宾客尽欢,好不热闹。

就在其乐融融之际,却有个穿着粗衣麻裳的男子不期而至。

没有人认识这个男子,他也不记得有人邀请过这样一个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