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远道沉默了。

连宋温岭都能明白的道理,那诚王应该不会不明白,可诚王却还是这样做了,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?

啧!

不知哪个镖师,焦躁之下,忍不住朝柳云意小声抱怨起来:“这诚王实在过分!亏小吴哥昨儿还说他心系百姓,一切作为皆是为了百姓,我看他压根就是不顾咱们百姓死活!”

“就是……血洗突厥尚且情有可原,凉州与镇临相邻,多年一直都有所来往,诚王竟二话不说也下得去手!如此嗜杀成性,必定会被群起而攻之,若是哪天发了狂,岂不是要连咱们镇临百姓也一并杀光光了!!”老路愤慨难安。

柳云意本来心绪大乱,听了老路这番话,她却猛地回过了神。

不对……

封承乾不是这样的人。

她一把推开周围三两人,箭步直直朝着宋温岭走了去。

宋温岭似乎正要说话,乍然间却见一个陌生男子逼近,不禁有些疑惑。

柳云意直接朝他一拱手,开门见山:“请问公子,诚王当真在凉州也屠城了?”

封承乾这人嫉恶如仇,可她知道,他心是善良的。善良到他的皇位被自己的兄长抢走了,他还甘心替他兄长卖命,固执的善良有时候简直令她生气。

屠杀突厥兵,即便是投降者也照杀不误,这事她当然也知道,可她也能理解。

突厥善战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