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云意默默磕一个瓜子。
少年和他镖局这些个伙计之前气氛融洽,她在板车上看看周遭风景,也随之卸下了心防,心情自是好的。
便也起了谈兴。
她朝远处稀奇可见的城门指了指,道:“若真是抓通缉犯,城门口早早张贴了告示,将通缉之人的画像明白画出,好让全城百姓都能提高警惕。今儿既然没画像,且守城侍卫身边并无特殊兵器,可见并非抓通缉犯,各位放心便是。”
兰远道眼睛刷的亮了亮。
朝着张全德就吆喝了一声:“全德哥你听见没,哈哈,还是这小哥通透聪慧,一句话就说到了点上!”
队伍中其他几人闻言,这会儿也才反应过来。
兰远道在张全德面前掰回一成,也免于被对方拿老爹名号来压制,心情自是暗爽,对柳云意也就越发亲切。
“那连奇将军是出了名的办事不讲情面,性格又古古怪怪,你方才没被吓着吧?”他说完,却又忍不住笑笑,自己给自己解答上了:“必然是没被吓到,若不然民不与官斗这样的话,也亏你说得出来,哈哈!”
柳云意耸耸肩:“他既丢了我的东西,便该向我道歉,可他却反倒责问起了我的不是,我恼了,自然也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了。”
那队伍中又一人失笑:“少当家,我瞧着,你这是捡回来个脑子不带着转弯的,这天底下,谁敢同官爷这样说话啊!”
平民百姓,总归是食物链底层人物。
即便是威海镖局这种,人多力量大,并且稍微有点权势的,在官面前始终还是屈人一等的。
大家显然是把柳云意当做了酸腐的书生,普天之下,怕是也只有读书读傻了的闷葫芦,才敢什么话都往外说,还不怕得罪人哩。
柳云意不知他们所想,听那人这样说,她脑海中却闪过个又爱又恨的人来。
便忍不住道:“其实还是有个官,能心平气和地将百姓的声音停在心里,真心诚意替百姓办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