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舟虽然疑惑,为什么被叫进来说话的人会是自己,但看皇帝情绪似乎并不稳定,犹豫了片刻便干脆说道:“若皇上是因诚王而觉烦扰,微臣认为皇上是没错的,站在您的角度,您为需为大越社稷考量,您做的都是对的。”
“社稷……”封至诚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,语气有些飘忽。轻舟认真点头,脑海中又想起方才太傅因为痛心疾首,而希望以死明志,便趁着眼下难得的机会,赶紧说道:“圣上英明,诚王终究是个隐患,圣上已经做得很好了。只是眼下最该堤防的却不是诚王,而是献王,皇上若是不早早应对,怕是要被献王给钻空子。”
封至诚却好像还是没有听进去。
他视线错开轻舟,望向看不见的远方。
突然说道:“他是朕这世上最亲之人。”
轻舟窒了窒,暗道皇上还是顾念手足之情的,不舍得对封承乾下痛手。
但现在需要讨论的人不是封承乾好嘛!
还是继续耐着性子:“圣上仁慈长情,只可惜圣上是这样认为的,诚王爷不见得如此,皇上无需优柔寡断,更无需自责。”
轻舟这些话都是顺着封至诚来说的,就指望封至诚听了,心情能好些。
不想,封至诚闻言,眉头却拧了起来,他朝轻舟看去,压低了嗓音质问:“朕可记得,你与承乾关系不错,往日也时常听你五叔五叔地称呼他,如今倒是干脆利落?”
树倒猢狲散,就连当初贴心的小侄儿,如今都反目相向了?
轻舟一时无语。
他这不是怕说大实话,惹皇帝您生气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