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大如何?”一板一眼的问话,却是难得的关心。
黑三笑笑:“咱们兄弟几个,打小便是受着伤长大的,那点儿伤口休息两天就不碍事了。”
倒是主子您这伤,寻常人早扛不住卧病在床了。
可封承乾却点了点头,道:“备车。”
午时的日头大的很,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马车自诚王府一路朝宫门方向而去,途径白虎街与玄武大道,一路上各种嘈杂声不断。
封承乾伸手拨开半边帘子,只见道路两旁扎堆似的有好些个人群,以年轻男女居多。
世家小姐们丢了平日的架子,寻常小姑娘们也都没了胆怯,还有那些个文绉绉的书生,竟也和素来被冠以粗鄙之名的贩夫走卒们,站在一块。
他们纷纷朝着宫门方向而去,正是要替长安郡主呐喊示威的。
他们的手里还拿着各种各样的布帛,上书公道二字,人人面上都写着义愤填膺,对权贵为非作歹的不满,对弱女子的维护,乃至于对生活命运的不满,都趁着这一场千人万人的示威大会,发泄了出来。
事已至此,封至诚可还坐得住?
“主子,人不少呢。”黑三的声音自马车外传来,是这几日少有的一丝轻松。
封承乾闻言,嘴角也终于有了向上的弧度,眼眸中也随之染出了丝丝笑意。
这事情若是照着他来解决,那必然会是鱼死网破。
原以为计划势必要提前为之,却不想,云意帮他解了这个局。
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的办法。
她深谙四两拨千斤的道理,竟不知用什么法子,将全城百姓都变成了她的同盟,全都站在了轻舞的这一边。
云意呀云意,聪明而善良,倔强而坚强,这便是他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