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不上机关算尽，也说不上多么的狠毒，只因为柳云意一开始便没打算要赵沅沅的命。

赵沅沅看重面子，她便要让赵沅沅当众丢脸。

赵沅沅爱美，她便要让赵沅沅再难以正脸示人。

赵沅沅看重柳正颜，她便破坏这段感情。而显然，这个过程出乎预料的简单，男人花心这次，在柳正颜身上极其轻易地就被展现了出来。

比起杀死一个人，让她丧失生存的希望，处处受到打击，这个惩罚更适合赵沅沅这种恶人。

而柳云意看着她现在故作卖惨的姿态，心底那丁点儿内疚之情，也终于是烟消云散。

曾几何时，记忆中的原主尚且还是个小不点儿，便曾被这个女人毫不留情地伤害着长大。

从原先活泼的性子，变成了人人皆知的傻女，这期间的辛酸苦泪，只有原主自己知晓。

她若是同情赵沅沅，因而心软，那这世上又有谁会去同情原主，那个活活病死江南的小可怜？
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？”赵沅沅阴恻恻的声音，打破了沉寂的气氛。

她的表情已不复方才的哀伤和委屈，显然已经忘记了卖惨这回事，眼中尽是山雨欲来的狂乱和压抑。

柳云意当然不会傻到直接承认。

眼下她的情势太过被动。

当时将她打晕抓来的人，既然能避开黑四，显然是个高手，且很可能还有同伴。现在这破庙中虽然只有赵沅沅在，但很可能那些人就藏在暗处，随时都能跳出来威胁她的生命。

更重要的是，她身上的药效还没散去，全靠身后的柱子，才勉强支撑着自己不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