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了掂,她一边得意洋洋地跳上马车,一边哼哼:“王爷莫怪我多管闲事,既然如今已经没多少银子了,就该省着点花。王爷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,这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花钱,现在尚有余力,日后捉襟见肘可就有你哭了。”

她头头是道地数落,扣扣搜搜的架势,活像个掉钱眼里的小老太婆。

说罢,将那扳指丢回封承乾手里。

“无功不受禄,这裙子我瞧着也还算喜欢,我便自己买了,至于王爷的扳指王爷还是自己收着吧,免得下次又给我哭穷,说银子都花我身上了!”

她欠他的人情已经挺多了,日后要是真和离闹掰了,还都不知道怎么还,还不如早早算清楚。

只不过……呲,这裙子真特么贵,竟然要价八百两啊喂!!

她的本意是不想欠封承乾人情,但一番话说完,封承乾却笑盈盈地猛然凑近了她。

“云意,这是在担心本王?”他的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喜悦。

柳云意:“……没有。”

虽然被否认,但封承乾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。

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,低声地叹了又叹:“你怎如此可爱……”

倒像是真心发自肺腑的感慨。

柳云意心跳快了半拍,面上还是端的若无其事,一把拍开了他的手,故作严肃:“所以王爷兜兜转转一大圈,还是没告诉我到底要去哪,再不说,我可就跳车了!”

说着,她还真伸手去扯门帘。

不料话音落下,车轱辘声却同时慢了下来,随即便听车外一阵窸窣。

“……原来是诚王爷!”有人如此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