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也没隐瞒,直言道:“那个男人叫龚大,已经死了,就在半个时辰之前的东街,被身份不明的黑衣人杀死,黑三正在追查对方身份。这两张卖身契是他身上搜来的,可以肯定他就是当初的绑匪。”

死了?

柳云意竟愣了一下。

她的身体和记忆显然也有瞬间的茫然,但随即回想起了当初被凌辱欺负,被贩卖之后的晦暗,以及病死破庙中的凄苦,心底的愤怒顿时又上了一层楼。

“他竟然死了!怎么能就在这么死了!”她紧紧地攥着卖身契,直接将薄薄的纸给硬生生掐破,眼眶也比方才更红了几分。

“冷静,我话还没说完。”他拉过来了她的手,将她的手指挨个掰开,解救了那张可怜的纸,也拯救了她可怜的手。

“你快说!”她着急追问。

封承乾也不卖关子:“我要和你说的是,这个叫做龚大的男人,除去绑匪的身份外,他也是前几日以报复为名,雇人刺伤了赵氏的罪魁祸首。

而就在不久之前,他才刚回京,并伤了腿脚。若是没猜错的话,可以理解为是赵氏伤他在先,他才回京蓄意报复的。”

当然,这个猜测并没有十足的证据,但非常合理。

柳云意的眉头显然沉了下来:“他刺杀赵沅沅……”

封承乾凝重地点了点头:“据黑三调查,他曾常年居于京中,只是前几个月突然消失,再次回来后整个人便大变模样,只能居于外城的破巷弄中与乞为生,实则是为了隐藏身份,甚至连龚大这个名字也不一定是真。

而他之所以要这么做,目的也很明显,他想要隐瞒身份躲开某些人。”

这个人,大概率便是赵沅沅。

“当初绑架你的人,想必人数不少,只是如今却只剩下了龚大一人苟延残喘。若是猜测无误,他的同伴应该都已被铲草除根,他正是因为被逼的走投无路,才会有破釜沉舟之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