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哭得很是伤心,像是忍耐了许久,直到现在才终于敢释放。

柳长亭愕然:“长安郡主这……”

却只见封承乾闭目,摇了摇头。

在睿王夫妇面前的懂事乖巧,说到底只是故作坚强而已,因为封轻舞很清楚,自己的命运已经没法改写。与其唉声叹气,倒不如积极面对。

但说到底,她还是个年轻姑娘,心里也有自己的绮梦,如今梦破,她只能在唯一说得上心里话的柳云意面前,才敢稍微放肆地表露自己的情绪。

已入夏。

只是今儿天气算不得好,一个早上都是晴朗天气,这会儿功夫却渐渐转阴。

天地间都随之陇上了一抹晦涩,压得人简直喘不过气。

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,内厅的哭声才终于停歇,或许还有些私房话要说说,故两人都还在内厅呆着。

而外院的封承乾和柳长亭,面对寂静,难免后知后觉地显出了几分尴尬。

“听闻兄长进了京兆府?”封承乾蓦地开口打破了沉寂。

柳长亭在霄城也算立下不少功劳,只是他自己不愿升迁而已。如今进了京,要在京中立足,自然得先找一份正经差事。

正好府尹大人对他的名字不算陌生,再加上背靠吏部尚书。就算柳正颜不向京兆府打招呼,只要柳长亭干得下去,升迁也是早晚的事情。

但封承乾问这个问题,却不是想要提拔柳长亭。

恰恰相反,爷他其实挺讨厌这位大舅子的,偏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……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