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瞧着脂粉比赛已经结束,爷琢磨着做事得有始有终,便差人去织梦居又大买特买了一通。正好前些日底下人近孝敬了一些好东西,也都一道带上,便乐呵乐呵地进了宫。

首先去的自然是忆晴殿,太后上回帮了他不少,自然得给她老人家请个安。

奈何全京城都晓得爷的脾性,无事不登三宝殿,来了必定是有所图谋!

太后便干脆先发制人,直接将封承乾拖进祠堂,跟她一起念了大半时辰的佛经。祠堂安静,诚王爷则性情跳脱,佛经讲究心静仁慈,诚王爷却是个杀伐无数的小阎王。

都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,诚王爷琢磨着自己也算是早早的放下了屠刀,只可惜终归不是能成佛的料子。

毕竟这念经第一劫就教他浑身不自在,恨不能以头抢地才舒坦。好容易坚持了大半个时辰,莫说腿脚疼,腰背酸,更是脑袋都晕乎了起来。

偏他又不肯直接喊疼,而是跪坐在佛像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叹气,那原本教京中多少闺秀都魂牵梦绕的俊脸,满是无声的忧郁。

太后到底还是疼他的。

况且,让佛祖瞧见这么一张不情不愿的脸,对佛祖也是不敬。

便道:“起来吧,咱们出去说话。”

诚王爷瞬间开心了,毫不犹豫就站了起来往园子里跑。
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太后无奈地连连摇头,又道:“是时候有个人管管你了,这把年纪却还像个孩子似的。”

封承乾适时撒娇:“我也就在太后面前这样的!”

“你呀!”

“……”殊不知角落处的黑大黑二一脸茫然。

孩子?说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