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沅沅置若罔闻,银牙一咬,又抓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了墙上。
圆润的瓷器瞬间碎裂,白花花的瓷片散了一地,锋利冰冷的尖角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“夫人莫生气了,为那么一个小丫头生气,多不值当……”
“我怎么可能不生气!我满心以为那个贱种死在了外头,结果她现在又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,刚回来第一天就让袖蓉犯了大错,害得长亭以为我故意折磨她,害得长亭与我生出嫌隙,她肯定是故意的,我简直杀了她的心都有了!”
赵沅沅那张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菩萨脸,眼下已经彻底崩裂,每块肌肉都扭曲着皱成了一团,每一条神经地昭示着她的愤怒与痛恨。
嬷嬷赶紧上前半步,虚虚地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夫人,这话可不能说,长亭哥儿还在家呢,若是传到他耳朵里……”
“呵、长亭,柳长亭……这该死的孩子,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,他到现在居然还惦记着那个宋如霜!枉我这么多年待他好,你看他可曾想起过我?不,如果不是为了送柳云意回来,他根本就不想踏进柳府半步……”
说到这里,赵沅沅的神情渐渐慌张起来。
嬷嬷毕竟伺候她多年,了解她这时候情绪又不稳定了,正是歇斯底里的时候,说什么也听不进去的,只能拼命给她顺气,免得她背过气去。
“长亭哥儿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,只不过当年那件事情他心里始终有疙瘩,所以才……”
赵沅沅这回沉默了,接着她的表情越发愁苦起来:“他有疙瘩又如何,如果不是我……他怎么可能享受得了柳府的荣华富贵,他……”
“夫人!”嬷嬷急急地拉了她一把。
赵沅沅赶紧住了嘴,整个人略微清醒了点,她望着碎了满地的瓷器,双手慢慢地攥成了拳头,嘴角溢出了一声嗤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