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布断断续续抽了一口气,他不顾身后钻心的疼,缓缓翻过身,竟是就这么躺在了冰冷的石地上。
银白的发丝与鲜血混合,成了这处石殿唯一的颜色。
黑袍议员们静默垂首,注视着这位战功赫赫的上将,投影有一瞬间的闪烁。
伊布没注意到这些,此时他湛蓝的眼睛望向穹顶,这还是他第二次看到虫族主星的夜空。
恍惚间好像看见多年前第一次觐见神殿的场景。那时他跪在三千阶长梯尽头,额头紧贴印有古老虫纹的地砖,狂跳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胸腔——而现在,他的血正沿着那些虫纹沟壑蜿蜒流淌。
为了不打扰虫神陛下,平常时刻,他们这些军雌是没资格上到主星的,那是唯一一次。
伊布就这么静静躺着,好像想了很多,又好像什么都没想,他那双比星星还要耀眼的眸子渐渐染上灰败,是一种信仰被彻底碾碎的绝望。
审判长并没有催促。
许久,地上的人才出声。
“我没什么想说的,我认罪,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各位阁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伊布勉强笑了笑,虚弱的脸上却满是嘲讽。
“几百年前,我们虫族就该毁灭于基因衰竭,却靠着不断吞噬其他种族补全基因链进化,苟延残喘,污染血脉,如果……。”
伊布咬咬牙,硬是忍着精神崩溃的疼将那句话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