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……你花了那么长的时间,才学会怎么对我笑啊。”

从这截然不同,属于秦昭的视角回望那三年,竟别有一番感受。

秦昭其实压根没有传说中住在国外的父母,不过是系统虚构出的家世,在这个世界,他只将一点点关注放在任务对象身上,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裴肆之。

他甚至要小心翼翼计算每一次出手的力度,确保自己下手不要太重,不要让任务对象那么快死掉,不要那么快结束任务,排斥出这个世界。

他想留下来,留下来参与裴肆之的人生,哪怕多一天,多一小时,多一秒也好。

秦昭从没利用过系统的能力来查探裴肆之的任何信息,他像个束手束脚的普通人,一个从小生活在和平年代的高中生,在遇到喜欢的人时笨拙的靠近。

除了那天晚上,他发烧请假的那天晚上,秦昭跑遍了学校也找不到对方。

他心里弥漫上焦躁不安,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身份暴露,导致任务对象找上了裴肆之。

秦昭第一次动用了系统的力量,定位到那间破旧的出租屋。

狠狠踹开门的那一刻,门内景象毫无遮拦撞入视野。

在秦昭看来,那甚至不能称之为一个完整的房间,只是用薄木板隔出来的狭窄空间,潮湿阴冷,秦昭几乎眼眶发红。

他恨不得放在心尖保护的人,竟然只能住在这样的地方,独立承受病痛,无人问津。

可他什么也不能做,什么也做不了。

他了解裴肆之,了解他的独立,了解他绝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和帮助。

任何越界的,超出普通朋友身份的举动,都有可能将他们之间那根脆弱的线彻底绷断。

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抖着声音,骂他两句不顾惜身体,在他意识昏沉时试探着拥抱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