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上次踩点留下的记号,处于某个监控死角。

裴肆之蹬着墙面上的凸起翻过去,动作利落,轻盈得像只黑猫。

最后一节是体育课,裴肆之并不打算去上。

提早两个小时去打工,能多赚一百块,够他半个月的伙食饭。

虽然裴肆之不想承认,但秦昭的那句提醒确实帮了他大忙。

于是自那之后,曾经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台,渐渐多了一个不请自来的身影。

起初,裴肆之总是冷着脸赶人,可秦昭却像是听不懂拒绝,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出现。

“今天的红烧排骨太咸了,帮我尝尝?”

“这道数学题也太难了吧,听说你成绩很好,教教我。”

“天台的风很舒服,借我躲一会儿。”

每次来的理由都蹩脚得可笑,可偏偏秦昭说这话时,眉眼弯弯,初见时那一身的锋利气质仿佛从不曾出现。

他们原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,却硬是靠着秦昭的死缠烂打屡屡相逢。

那个被裴肆之洗干净送还的饭盒,第二次总会再次出现在天台的角落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饭菜,有时还附带着一张字迹潇洒的便签。

[今天食堂阿姨手抖,肉还挺多]

[这道菜据说能补脑,不过你本来就挺聪明了]

[别总吃馒头,长大胃病了有你受的]

裴肆之每次都冷着脸推开,可最终还是会沉默的吃完。

他告诉自己,这只是因为不想浪费食物。

可渐渐地,他开始在天台多停留一会儿,也习惯了秦昭那人不着四六的调侃,偶尔还会勾起嘴角嘲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