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

裴肆之点头道谢。

屏幕已经碎裂成了蛛网状,好在还能勉强开机,他划开锁屏,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接连不断地弹出,裴肆之看都没看,拨通了某个电话。

“来接我。”他简短地说,声音冷静得不像个刚苏醒过来的病人。

电话那头传来椅子翻倒的声响,对方激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。

“裴总?!您醒了……?”

“二十分钟内,我要看到你的人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几秒,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专业助理该有的镇定,利落应下。

等程玉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时,裴肆之已经办理好了出院手续。

程玉将文件递给裴肆之,视线不自觉放到眼前男人身上。
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三个月不见,他们这位年轻总裁的气质更加沉稳了,苍白的脸色掩不住眼底的锐利,恍然间竟像是经历了许多。

“裴总,这是近三月公司的财报。”

裴肆之翻开文件,视线停住了片刻。

让他感到诧异的是,三个月过去,公司状况竟还能稳得住,没有出现大规模的股票下滑。

“最开始得知您……出事后,”程玉小心打量了一下裴肆之的脸色,语速放慢,“公关部立刻进行了舆论引导,损失并不大。”

裴肆之的目光扫过报表上那个微小的跌幅,处理的确实不错。

“但两周后您仍未苏醒,股民开始抛售,最严重时市值蒸发了将近30。”

文件继续往后翻,到最后一页时裴肆之的指尖忽地顿住,一页陌生的注资合同夹在其中。

“但一月前,这家新成立的基金突然注资了三十亿,不仅稳住了股价,还帮我们拿下了东南亚那边的项目。”程玉犹豫片刻,补充道,“奇怪的是,他们并没有提出任何要求,合同完全是利于我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