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姐有些失神的从检查单上收回手,半天没回答离川。

那种不妙的预感,慢慢从离川的心头浮起。

“黎队他……身上旧疾太多,体能不如年轻时了。”

珊姐有些说不出这句话。

人类啊,总是脆弱的,寿命短暂而又瞬息。

能安安稳稳活到四十多岁在末日其实不算短命,可这件事落到黎青州头上,意味便大不相同。

珊姐自己也是近五十岁的人,自然清楚身体的衰老是无法违抗的规律。

没有人可以永远保持年轻时的精力充沛。

可离川接受不了。

他接受不了黎青州的死亡,哪怕这是自然规律。

他只知道,死亡就意味着自己再也见不到黎青州,再也无法陪在他身前,同他约会、逛街、走遍荒原雪地,碰不到他的肌肤、血液。

人类与丧尸的最大区别,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了离川的眼前,将过去十年的温暖撕去外壳,露出残忍的本质。

“我不要……”

少年怔怔的站在那里,不知何时周遭已经没了人,珊姐悄然离开了,给予他们两个人足够的时间。

静默着听了全程的黎青州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。

他早知有这么一天,虽然这一天来得比预想中早了些。

“没事,别怕。”

黎青州支起身子,将离川拉到身边,伸手拢起他的刘海,随即顿住了手。

少年的眼眶里里带着大滴大滴的泪珠,溢满顺着脸颊流下,被打湿的睫毛显得异常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