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上的旧伤几乎要再度开裂,隐隐发酸,疼痛反而让他的脑子愈发清醒,他咬紧牙关,用最后剩余的意志与这些恶心怪物做着殊死搏斗。

他用手指抹掉眼皮下飞溅的血迹,沾了血迹的刀刃在黑暗中显得尤其触目惊心。

距离他们离开,现在是多久……了。

一个晃神下,黎青州险些被侧面的一只丧尸偷袭到,他仓促转过方向用刀面挡下那爪子,却是被直接打飞了。

黎青州咬牙往后退去,直至被迫靠上冰冷坚硬的墙壁。

他低头摸索着从地上捡回那把刀,再次握紧,缓慢而又用力地转动刀柄,将锋刃对向前面的丧尸潮。

黎青州已经不行了。

他眼前昏昏暗暗,看不清任何一只丧尸的脑袋。

微微颤抖着的手腕近乎脱力,全凭着惯性来握着刀柄。

下一道刺耳的披风声响起,逼近的腐烂爪子试图挠破男人的脖颈,而黎青州连偏一下脸都分外艰难。

就在漆黑的指甲将将抠入黎青州的皮肉之下,将散发着恶臭的丧尸病毒注入他体内时,这只丧尸忽然停顿了下来。

“吼————”

凄厉的惨吼声从它口中吐出,分明瞧不出表情的面容竟是有些狰狞痛苦。

它的躯壳寸寸撕裂,露出里面狰狞扭曲的骨骼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硬地从中间切割开来,最后化作漫天血雾消失在空气中。

黎青州撑着地面,勉强睁开眼。

半黑半白的视线中,透过朦胧的光线,他听到了熟悉的,又显得分外陌生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