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傅总您能听到吗?喂?”

助理又叫了几遍,但得到的只有一个轻微的响动,伴随着哔啪落地的声音,便从此进入了死寂。

再次拨通过去,得到的只有嘟嘟嘟和机械的请稍后重试。

微微裂开一条缝的卧室门此时大敞着,阵阵凉风从外头吹进来。

傅远琛赤着脚站在门框外面,神色愣怔。

灰尘又浅浅盖了一层在地面上,但那几枚小巧的脚印依旧清晰可见。

傅远琛曾把玩过这双白皙精致的脚丫,也在上面轻轻落下过印记,几乎是一眼便能认出它的主人是谁。

可他宁愿自己认不出来。

认不出来,就不用去揭开最后残忍的真相,就不用这样被一遍遍告知,白洛究竟有多么恨他。

少年临死前的那抹笑容,似乎意有所指的话语,终于在这个时候一点点展露出来缘由。

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回忆起来的呢?

傅远琛原本以为是手术结束后,麻醉失效后。

但这扇被推开的门,少年悄无声息留下的脚印,谁也不曾知晓他来过的痕迹,将这个时间不断往前推。

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学长的那天吗?

是病情转好,心理治疗取得成效的那天吗?

还是说更早,更早。

向来性情直率的白洛,也学会了心机和伪装。

从始至终隐瞒着自己已经想起来了,甚至装作一切向好,给傅远琛带来无尽希望,甚至开始幻想着两个人未来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