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当”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
那是一个短且锋利的水果刀,上面浸染着鲜红刺眼的血迹,在地面蹭上一道痕迹。

失去了支撑的白洛倒在地上。

因疼痛双目涣散,视线模糊,看不清此时傅远琛的神情。

可白洛却笑了,是一个满怀着恶意,戏弄的笑容。

他的身上终于出现了那个任性叛逆的少年影子。

他一边咳呛着朝外吐血,一边断断续续对傅远琛说着话。

“先生……我好怕疼……不敢,不敢自己用刀……”

“谢谢您……帮我……”

傅远琛眼睛红得要滴出血,他像一个疯子一般扑上来,用手堵住白洛不停流血的胸口,神色癫狂,不停呢喃着。

“别说话了,别说话,还有机会的,还有机会……”

“医生呢!来人!快来人啊!”

“求求你,再坚持一段时间好不好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
“我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身边,我放你自由好不好,只要你活着,求求了……”

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感觉,莫过于此。

傅远琛丢掉了一切尊严,半跪在白洛身前忏悔道歉,所求不过是让他再多一些求生欲。

但白洛已然不在乎了。

他吐出的血越来越多,已经染红了自己纯白色的病服,而与之相对的是白洛嘴角愈发放大的弧度。

他笑得恶劣而又痛快,送给了一个缠绕男人无数日日夜夜不得安宁的祝福。

“虽然……还,还是有点痛……”

“不过,我真的,很开心……”

“希望先生也能,一直……”

“……一直开心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