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这个一直絮絮叨叨的人终于抬起手了。

他决定打自己了吗?

眼前一暗,高高举起的手投下的阴影。

终于彻底击溃了白洛脆弱的心理防线。

指尖刚刚擦过少年的发丝,甚至还没留下多少触感。

但近乎崩溃绝望的哭声和求饶声已经接踵响起。

“不要!!”

白洛猛地抬起头,目光中全是未知浓重的惊恐。

紧接着他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惊恐被惧怕所取代。

刚刚高昂的语调瞬间下滑,隐隐还有些讨好,语气急促。

“不要打我……我,我好痛。”

“我会听话的……会很乖……我不惹事……”

“对了!我可以不吃饭的,我喜欢被饿着肚子……只要,只要别打我……我都可以忍住的。”

“……呜,对不起,是我吃的太多了……”

白洛胡乱的挥舞着手,似乎在为自己的话增添可信度。

他的记忆已经开始混乱了。

殴打和饥饿,听话与乖巧。

究竟是从哪里学会的。

上个月,还是上周。

一个人,还是一群人。

白洛不知道。

但是他知道这样说会有人喜欢。

是的……那些人喜欢。

让他们开心了,就不会打自己。

在白洛说出第一句话,作出第一个动作的时候。

傅远琛僵硬的站在原地,体会到了什么叫心如刀割。

仿佛钝刀子在心尖上反复切割,摩擦,一遍遍的划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