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若不是天子,还是那个躲藏在阴暗角落中的小孩。

沈端砚便永远是那个不染一尘的高岭之花。

会有深爱他的人,小心翼翼不舍得他受伤的人。

他会活的很好,风光霁月,温润如玉。

而不是现在躺在华丽死寂的宫殿中,平静的等待死亡降临。

楚渊抬起自己僵硬的手指,轻轻抚摸上沈端砚的脸颊。

温热的,细腻的。

是让人留恋不已,又舍弃不掉的温暖。

那一天,终究还是来了。

从照进窗子的第一缕日光开始,楚渊的心脏忽然开始悸痛着。

这种非同寻常的感觉让他意识到了什么。

楚渊踉踉跄跄站起来。

长久睡眠不足导致的疲劳让他险些跌倒。

他的手肘狠狠撞上了一旁的木椅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那里瞬间便青紫一片,肿起一个大包。

但此时楚渊已经不在乎这个了。

他完全没有发觉身上的疼痛。

心脏一抽一抽的隐痛掩盖了一切。

而刚刚如此巨大的声响却没有引起床上那人一丁点的注意。

沈端砚依旧沉睡着。

很安静。

安静得让人不安惊慌。

楚渊一脚重一脚轻的扑到了床边。

他的脚步极为凌乱不稳。

楚渊不敢伸手去试探沈端砚的气息,他只是半跪在那里。

跪了很久,很久。

久到日上三竿,久到夜色渐暗。

久到他的膝盖没了知觉,下半身开始麻木的疼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