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楚渊才勉强冷静下来,缓缓坐回龙椅。
只是他手里捏着的茶杯上已有裂纹,暴露出的瓷片割伤了楚渊的掌心,鲜血淋漓。
太医们擦着渗出的冷汗,在楚渊死死盯着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做调理方案。
沈端砚的病症怪异,更像是心病导致,但没人敢去说这句话,只能按照常规用药来吊着他的命。
无数珍惜的药材不要钱一般送到沈端砚口中,效果却微乎其微。
更不用说有些稀少的药材就连皇宫中的储备都不多。
沈端砚如今的身体就像个漏勺,药材再怎么精贵也填不满那里面空虚的缺憾。
楚渊一边吩咐着在京城中收购所有对症的药材,一边日日守在沈端砚身边给他喂药。
沈端砚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,大多数时候意识都是模糊的。
他从每天醒来三四个时辰,逐渐缩短到一两个时辰。
楚渊彻底不去早朝了,奏折在御书房堆积成山,却无人去管。
时间久了,前朝的那些大臣也颇有疑虑,纷纷上书询问缘由,还常常求见楚渊。
可惜楚渊只觉得他们分外聒噪。
他本就处于临近一点就炸的地步,光是沈端砚一人就让他心烦气躁,此时简直只想将这些人统统扔出京城外。
在下一次某个大臣不请自来,求见楚渊之时,他终于忍不住大发雷霆,狠狠斥责了对方一顿。
从那之后终于没人再敢来打扰楚渊。
直到有一日,楚渊终于困倦到撑不下去了。
他在沈端砚熟睡后也不自觉的依靠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楚渊睡得并不安稳,梦中光怪陆离,全是他心底最为恐惧,不愿见到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