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丝毫不知道第二日将会发生些什么。
沈端砚一直念着,从开头念到最后那句祝词,泪珠沾满了他的眼睑,近乎失神般呢喃着。
“兄长……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”
他清瘦的脊背微微颤抖,声音渐渐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望着沈端砚这般情形,楚渊心中又苦又酸涩,仿若心脏都被人攥在手中一点点挤压着,揉捏着。
他心中清楚,随着最后一封信交出去,沈端砚那一点被勉强吊着的心也已经死去。
楚渊再度将沈端砚死死拥入怀中,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。
这次沈端砚没有表示出抗拒。
不如说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乎身前的人究竟是谁了。
倚云也好,楚渊也罢,甚至随便拎一个侍卫来,沈端砚都望不入眼中了。
他的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发抖,双唇颤动,却说不出话。
沈端砚只是用泛白的指尖用力抓着楚渊的衣服,抓住道道褶皱。
他很乖,从始至终没有再对楚渊展露出敌意,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。
楚渊始终没有敢去看他此时的神情。
逃避是懦夫的行径,但楚渊心甘情愿成为懦夫。
谎言说得多了,也终究会将自己也骗去,直到真相被戳破的那一刻。
避无可避,只能面对。
后来沈端砚累了,眼泪已经流尽,双眼沉重地抬不起来。
他竟就这样靠在楚渊的怀中沉沉睡去。
等沈端砚呼吸开始变得平缓,逐渐睡得熟透,楚渊这才垂眸望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