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处发泄的暴怒过后,楚渊心里浮现出无力和绝望。

他的指尖发颤,骨节泛白,控制不住的痉挛着。

眼见着窗外天色逐渐变亮,第二日就要来临了。

而楚渊手里只剩下唯一一个筹码。

这些天沈端砚几乎全靠这些信件才能勉强维持着生机。

若是让他知晓这已是最后一封……

楚渊第一次痛恨着自己,痛恨自己曾那样伤害过他,还沾沾自喜以为抓到了威胁的把柄。

他用沈景铄威胁过沈端砚多少次,如今就一次次反弹回他身上。

沈端砚没了活下去的动力,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他一步步的紧逼。

天已蒙蒙亮,楚渊沉默良久后,挥手让剩下的人退下。

待到四周寂静无声,他拾起地上摔落的毛笔。

再将手中的信平铺到桌面上,竭力遏制着指尖的颤抖,开始一笔一画仿着上面的字体。

楚渊足足描摹到了日上三竿,日头从东又向西落下。

描到他的指腹发疼,眼前昏黑一片,几乎看不清信纸上的字。

但他依旧自虐般的不肯停下。

比起上的疼痛,即将面对着沈端砚,交出最后一封信的疼痛才更让他无法忍受。

紧接着,门外响起常生小心翼翼的询问声。

“陛下,沈大人方才遣人来问,今日的信件什么时候送到?”

楚渊顿住了笔。

他愣怔的凝视着自己一整日写出的数十封信件,最终在里面选择了一封最为贴近沈景铄字迹的。

楚渊匆匆来到长乐偏殿时,沈端砚正端坐在书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