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砚。”
有人在低声唤着他的名字。
沈端砚慢慢抬起头。
楚渊手持着纸伞,眉宇间带着一丝长久未眠的疲倦。
他小心翼翼伸出手,放在沈端砚身前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与我回宫罢。”
楚渊舍弃了“朕”的自称,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,甚至是卑微到了尘埃里去。
仿佛只要这么说,就能换来对方的垂怜一般。
可惜,沈端砚并不买账。
他依旧是那副空洞疏离的样子,看都没看楚渊一眼,语气更是带着隐隐的厌憎。
“莫要这样叫我。”
阿砚是独属于沈景铄的称呼,谁也不配用这个名字唤他,楚渊更不配。
楚渊脸色微变,但是他依然尽力克制着自己,没有展露出更不堪的神情。
眼见着沈端砚完全不打算和他一起离开这里,楚渊闭了闭眼。
他原先是不想用这个办法的,可目前看来,除了这个已经别无他法。
楚渊睁开眼,心底酸涩,又无可奈何,他软着声音说出了足以吸引沈端砚注意力的事情。
“沈景铄的信,还在我的书房中。”
此言一出,沈端砚果真抬起了头,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而这根稻草同时也是楚渊自己的。
他浑身上下竟是只有这个能拿出手,也只有这个才能让沈端砚重新恢复曾经的生机。
当初用来威胁沈端砚的信,如今却成了吊着他的命脉,当真是可笑又可怜。
只是不管那时沈景铄寄来再多的信,也终究是有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