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凉的液体无声落下。
沈端砚脚步踉跄,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。
他无视掉四周所有士兵的警告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跌跌撞撞站在了那衣冠冢之前。
沈端砚缓缓俯下身子,几乎是半跪在那白布前。
他的手指顺着那支断掉的长枪缓缓滑落,落在了那白布上。
随即沈端砚紧紧攥紧了柔软的布料,直到指尖微微泛白,青筋隐现。
此时的沈端砚,就像一具空茫的躯壳,整个人都被完全抽空一般。
他满脸泪痕,浑身打着颤,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。
看不清面容,听不清声音,只有扭曲模糊的画面反复浮现。
心中某种寄托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个时候落入谷底,片片碎裂,成为尖锐刺疼的针尖。
沈端砚沉默的跪在那里,一言不发,安静的吓人。
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士兵才反应过来,想要上前阻止他。
“喂,这里禁止进入!”
但还没等士兵伸手靠近沈端砚,远处忽然传来声声马蹄,一阵急促的喊声由远及近,速度极快。
待到那匹马嘶鸣一声,将将在距离众人几步外停住。
随后一个黑衣男子从马匹上翻身而下。
他阴沉着脸,快步走到沈端砚面前,伸手一把将他捞入怀中。
原先还处于神志不清的沈端砚一下子要被他强行带离这里,登时开始挣扎起来。
“呜……放开我!放开我!”
楚渊死死箍着他的腰,任由沈端砚在他怀中四处撕扯,一点也没有松开的意思,反而更紧了一些。
沈端砚耗尽了所有力气也没能挣脱掉楚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