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眉头微蹙,只是片刻又重新舒展。

他没有多言,轻声将倚云唤进来。

“照顾好他。”

倚云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,此时真想翻个白眼给楚渊。

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,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。

倚云敷衍地点了点头,随即立刻绕过楚渊,守在了沈端砚身边。

同时她还颇有小心机的用身子将楚渊挡住,不让自家大人看到他。

脸上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和困倦,但依旧尽量展露出笑容。

“大人,您终于醒了,奴婢快担心死了!”

沈端砚望着倚云的笑脸,勉强拉回了神志,瞳孔终于慢慢聚焦。

“……倚云。”

他的声音生涩而又干哑。

倚云将沈端砚扶起,半靠在床边,同时小心翼翼避开了他伤痕累累的手。

“大人,喝点水吧。”

倚云端过一碗清水。

就在沈端砚将注意力放在水碗上时,谁也没有发现楚渊悄无声息从殿门走了出去。

也许倚云发现了,但她一点也不稀罕知道楚渊此时想干嘛。

喝过水后,沈端砚的精神状态才好了一些。

倚云转身将碗放下,再次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大人有些过于沉默了。

他的视线放在了自己垂在床榻边的手,久久不言。

那里有一条贯穿整个手心,长达五六厘米的口子。

已经不再流血,但依旧扭曲丑陋,仿佛一条蜈蚣横跨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