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第九日清晨,裴肆之刚穿上衣裳,从倚云手中接过汤药。

还没等他拿稳白瓷碗,外头忽地传来一阵嘈杂声响,伴随着几个踩得很用力的脚步声。

常生故意拉高了声音,竭力劝阻着什么,也像是在暗中提醒着裴肆之。

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,不要气伤了身子啊!”

裴肆之下意识抬眸看向门外。

“碰”得一声巨响,楚渊一脚踹开了殿门,差点将门给踹飞。

强烈的声响惊得裴肆之一个不注意,手中的瓷碗落地,连汤带水撒了一地。

只是这个时候裴肆之已经无心在意了。

楚渊浑身溢满了怒火,眸色阴翳,带着一身凌厉的杀气,眼神极为冰冷,一改最近这些时日的柔和。

他刚一进门就大踏步走到裴肆之身前,随即高高扬起手,毫不留情的扇了他一个耳光。

重重的一耳光下去,裴肆之接连后退,直接被扇翻在地。

他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红肿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地上刚碎掉的瓷片深深扎进裴肆之的手心,鲜血从指缝间渗透出来,能够清晰的察觉到扎得有多深。

裴肆之脸色惨白,却咬紧了唇角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身子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着。

楚渊半点不在乎,他的眼神凶狠,带着一种嗜血的残忍和压迫感。

突如其来的这场变故同样吓到了倚云。

她被裴肆之手心溢出的血迹拉回神智,惊声尖叫着上前挡在楚渊身前,想要阻止他进一步的暴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