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见面时闹出的不悦,让她记忆尤深,总觉得这个人会在表演时闹幺蛾子。

司仪三番几次想张嘴说点什么,又想起之前连常生总管都对这个叫沈砚之的人关注颇多,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
裴肆之倒是没什么想法。

他此时就一个念头。

【从今天开始,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的日子,终于不用过了】

前些时候真的是往死里排练,一大早司仪就嚷嚷着所有人起床。

散漫惯了的裴肆之都不知道多久没起这么早过了。

他尽量忍住自己想打哈欠的欲望,装作一脸平淡地跟在司仪身后,朝着章华殿的方向走。

待到国宴开始前,诸多大臣落座,只空留了两个位置迟迟没有人来。

一是最上方的龙椅,一是侧下方的座位。

楚渊每次宴会都是最后才来,大臣们早已习惯了,但那个空着的、理当是丞相座位的,却让他们有些困惑。

毕竟人人皆知,沈端砚已经许久不曾在人前露面,就连平日上朝也不见人影。

沈家给出的理由是身体抱恙,需要在府中静养。

不管众人信不信,他们也无法得知确切的消息,只能接受这个理由。

再加上楚渊对沈端砚态度暧昧,虽不提贪污一事,但也不曾对沈家表示亲近。

他们揣摩着陛下的心思,又怕自己拍错马屁,朝堂上陷入一种很微妙的平衡。

直到这个空了许久的丞相位置出现,一时间底下暗暗递着眼色,心中猜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