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顺势收回了手,只是就在方才,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好的念头。

等到裴肆之匆匆整理好衣衫,勉强恢复到先前的状态,他又慢悠悠开口,简直就像是在故意戏弄对方一般。

“那身舞衣可是朕精挑细选的,爱卿就这般不愿穿上一试?”

“倘若你今夜穿上给朕瞧一眼,兴许朕一高兴,就允你国宴不用穿这身去了。”

裴肆之放在袖子边的手一顿,他没有抬头看楚渊的神情,只是低着头,不知是什么情绪般吐出了几个字。

只是单单从他的语调上,也能察觉出其中隐隐的抗拒。

“……臣没有将舞衣带来,且那衣物着实不堪,恐污了陛下的眼。”

楚渊微微眯起眼,饶有兴致的回道:“无碍,朕恕你无罪。”

“至于舞衣,爱卿也不必担忧。”

说罢,他偏过头,朝外唤了一声:“常生。”

很快常生低着头跨过门槛,他手里捧着一袭熟悉的衣裳,小心翼翼将其搁置在了桌子上。

常生全程不敢抬头看一眼,就当自己听不到也看不见。

他只需要听从楚渊的命令,至于原因和结果都不是他一个太监能知道的。

“陛下,您吩咐老奴去取的物什。”

楚渊随意摆了摆手:“退下吧。”

“嗻。”

等到屋内重新变成两个人,楚渊看也没看桌上摆着的衣物,径直走向床边坐下,目光携着恶劣的笑意,望向他的丞相。

“爱卿,这便换上罢。”

裴肆之站在原地,挺拔的身躯微微僵硬着,他一动也不动,垂首望着桌上重新回到眼前的纱衣,抿紧了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