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高皇帝远,大公子手中还握有一枚虎符呢,皇上他那样对您,以后若是真入宫,怕不是……”

倚云不知道昨日沈端砚进入长乐殿时都与皇上谈了些什么,可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。

尚未入宫就已经将大人磋磨至此,更不用说真的入宫,天天伴在那位身边了。

向来温和的裴肆之忽地脸色凝重下来,他回眸望着倚云,语气平淡又认真,隐隐带着点警告。

“倚云,这种话你切莫再说出口,也绝不可告知兄长,记住了吗?”

“是,是……奴婢晓得。”

倚云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大人脸上露出严肃的神情,呐呐道,倒也的确不再提起了。

敲打过倚云后,裴肆之的视线移到了马车外,静静瞧着街上冷清的景色,眼睑微微垂下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。

沈府到宫中的距离并不远,不出一刻钟的时间马车就已经在宫门外停下。

倚云正伸出手准备扶裴肆之下车,却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挡住了。

“倚云,你回府罢,我一人去即可。”

倚云停下了动作,瞪大眼睛,惊诧道:“可是大人……”

“此番入宫不知何时才有机会出来,就莫要牵连你了。”

在倚云眼中,宫中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,更何况还有那个性情阴晴不定的皇帝,她哪里放心让沈端砚一个人去,死活不愿意。

“我在宫中做事皆不大便利,府中的事情繁杂尚需你协助,你若是留在宫外,我才会安心下来。”

语毕,裴肆之就已经起身,独自挑开车帘,俯身下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