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不必担忧,砚已是加冠之年,怎会照顾不好自己。”
站在裴肆之对面是一个面容俊朗,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,正面露忧愁望着裴肆之。
“沈家现虽陷入泥沼中,可也尚留有一些底蕴,你若是在宫中受到折辱,定要和兄长说,切莫委曲求全。”
裴肆之眼睑轻颤,柔声道:“砚知晓。”
沈家虽是书香世家,但人丁并不算旺盛,这一代只有沈景铄、沈端砚兄弟两人。
和自小体弱,生性安静的沈端砚相比,沈景铄和他就是两个极端。
从小就上房揭瓦,无所不做,常常偷翻墙出去和其他小孩打闹,令府中的侍女头疼不已。
但沈景铄从小却很疼爱他这个病弱的小弟,出门回来都不忘给他带喜爱的点心。
后来沈端砚被立为丞相,沈景铄则担任统领守卫,获得先皇荫封,晋升为抚军将军。
沈家二子一度成为京城美谈,一文一武皆是济世之才。
直到这次沈家遭难,常年居于边疆,少回京都的沈景铄才急匆匆赶来。
朝堂上的争斗他向来看不懂,也懒得牵扯进那些纷争中,但这次沈景铄不得不逼自己去了解。
小弟先天不足,他作为兄长,又怎能放任对方一个人面对困境。
“你……当真是暂住宫中?皇上没有为难你?”
沈景铄犹豫了片刻,心里终究还是有点隐隐不安。
“是啊,陛下仁爱,此番或许只是想让我随身伴驾。”
裴肆之浅笑着,声音透着一种温润柔和的气息,轻声安抚着对面的沈景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