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谢里登跪了多久,帝宫内的那个人始终不发一言,他就只能继续跪着,跪到双腿麻木,咬牙撑下去。

直到天色渐暗,最后一丝霞光也沉没大地,缓慢的皮靴声总算响起,途径谢里登的时候并未为他停留,毫不犹豫的擦身而过。

谢里登垂着头看着艾瑞克渐行渐远,神志恍惚中听到那句遥远又很近的声音。

“自请去军营领罚。”

谢里登已经不知道这句话是他的错觉,还是殿下真的说出来的。

待到一边焦虑等着的培德上前将他搀扶起来,谢里登这才彻底松了下来。

按军法惩治,这已经算是殿下开恩了。

但是培德并没有完全放下心,谢里登看不到殿下的表情,可他一直在附近守着,能够清晰的看到艾瑞克走出来的时候,表情是多么的阴翳低沉。

那种神情,从殿下成年掌权之后,培德再也未曾见过。

裴肆之再度睁开眼的时候,面前的这处地方是多么的熟悉。

熟悉的银白色材质,熟悉的躺在里面。

【我总觉得在这个任务世界里,我似乎天天都和治疗舱待在一起,才刚出来没多久就又进去了】

察觉到裴肆之终于醒了过来,001惊魂未定。

【宿主,你昨天也太危险了,我以为咱们要挂掉了,把我给吓了个半死呜呜呜】

还没等裴肆之给001回应,治疗舱已经结束了疗程,门自动开启。

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惊醒了一旁沉睡的卡莱尔。

“少将,您醒了!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