腺体已经伤到看不太清创口,血液染满了整个后背,几乎要蓄起一小片浅浅的水洼。

艾瑞克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浓郁的阴翳在眼底聚集成黑雾。

他看到过比这更恐怖残忍的伤口,在地牢里,在战场上,可这是第一次情绪波动这么大,这种感觉很陌生。

艾瑞克将其总结为威严被冒犯的恼怒。

他就这样拖着裴肆之的衣领,一路拉扯,强行拖拽到了治疗舱里面,然后“砰”得一声关上了门。

启动了治疗舱之后,艾瑞克站在外面,治疗舱投下的阴影刚好笼罩住他的半边脸。

治疗舱并不是万能的,大多数时候都只能治疗外伤,像腺体这种敏感的地方,能不能治好都要看运气。

更何况裴肆之才刚被治疗过一次,这么密集的治疗次数难免会减弱效力。

艾瑞克沉着脸,指尖敲打的速度有些焦躁。

明明只是过了一个小时,却像是半辈子一样漫长,待到治疗舱停止运行,他才恍然清醒,打开了治疗舱的门。

艾瑞克捏紧裴肆之的手臂,将他从治疗舱拖出来,然后拽进怀里仔细查看。

腺体那里的血迹已经消失,清晰的展现出了全貌。

好在除了残留一道浅浅的刀痕,基本上没有影响到腺体的功能,信息素状态也是正常的。

艾瑞克这才松了一口气,放下心之后迟来的愤怒再次裹挟着他的理智。

他捡起了地面上掉落的刀片,上面还残留着血迹,洁白的地毯上也有不少红色的痕迹。

小小短短的一截,平常艾瑞克看到都要嗤之以鼻,却被裴肆之拿来狠狠打了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