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维一进来就看到牢狱里关押着的那个人。

他依旧半跪半躺在地面上,而原本干净整洁的军装已经变得更加破烂不堪,每道伤口都在往外渗着血迹,和他曾经的模样相比已经足够狼狈。

但这位裴少将周身的气质依旧是那么的冰冷、外人难以侵入,像是坚硬的蚌壳将自己死死裹在里面,没有流露出一丝其他人可以渗透的机会。

即便哈维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将目光移到裴肆之身上,他的任务只有注射药剂,打完就走,不能停留,但他这次却完全挪不开视线,仿佛有种特殊的吸引力让他无法自制。

哈维手里捏着kt3006,望着远处的裴肆之,一时间竟是不太敢进入这个房间。

有时候他甚至希望裴肆之的骨头不要那么硬,如果能早早放弃抵抗,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。

但哈维看着裴肆之苍白没有血色、但冷淡不减的面容,又会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对他是一种侮辱。

也许闪闪发光的联盟之星,即使蒙上灰尘,变得暗淡,也会希望自己依旧是那个熠熠生辉,矢志不屈的启明星。

依照惯例,哈维拎起了一旁的冰水,从上至下泼到了裴肆之身上。

那是含有特殊物质的水,即便用在alpha身上依旧能寒入骨髓,更不用说以裴肆之现在的身体状况了。

几乎在冰水刚一接触到身体,裴肆之便控制不住地本能颤抖起来,然后缓慢睁开了眼。

这位裴少将几乎很少有意识清醒的时候,大多时候都是垂着头沉睡,凌乱的黑发将他的表情遮挡的严严实实,只有泼了冰水之后才会有片刻的清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