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是说这个,我就先走了。”

沈青脸色一僵,曾经的高低俯瞰视角真的转换,他提前做的心理建设也不大撑得住了。

“对不起……当年的事情,真的很抱歉。”

他眼镜下的双眼似乎有水光闪动,让那道歉都显得诚恳,简直是教科书级别。

沈笛语气很淡,但话却让沈青刚才的道歉变得虚浮——

“厕所里的脏水倒在身上其实挺冷的,锤在身上的拳头也挺疼,被撕掉的卷子和踩断的铅笔还要重新花钱买……回想起来,你的丰功伟绩实在有些多,不知道这句道歉是对哪件事?”

沈笛心里出乎自己意料的冷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也想知道,这个人的目的。

一个曾经的霸凌者,居然这么低声下气的面对曾经伤害过的人,总有些让他不得不“醒悟”的缘故,要说忽然良心发现,真是有点扯。

沈青双手攥到发白,却还是泄露出一丝难堪:“所……所有的事,如果你还恨我,可以狠狠打我一顿,我绝不还手。”

沈笛抬了抬眼皮,对他这个建议实在没什么兴趣。

曾经的小男孩都会在被欺负之后,努力锻炼体能,抽冷子用各种方法报复回去……虽然会被欺负的更狠,但谁真正挨揍的多,还真是不好说。

只是沈青未必知道,自己那些被不同人暴打的日子,始作俑者是谁罢了。

“……有人来学校问起你以前的事情,同学、老师、传达室的大爷……但凡见过你的,都有被问到过。”

沈笛眉梢挑了挑,下意识知道,那些是期望挖到他更多料的狗仔娱记。

之前觉得自己的影响范围没有到这里,还是有点偏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