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陈鸣的意思,作为中间转述的一方,他觉得沈笛或许会想在知道这些后,亲自打个电话和她们聊聊,但沈笛不太想,至少是现在不太想。
当年那场大雪好冷,冬天也好久才离开。
现在二月份,他在温暖如春的南半球海岛上,踩着沙滩散步。
但这个时间,在白河镇,应该还是大雪皑皑,大家都穿着羽绒服和厚衣服,在放烟花或者暖融融的室内一起包饺子、看电视吧。
这样的天气和场景,他不太适应。
也是因为这样,这么多年,除了在孤儿院和那些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或老师,一起度过的很多个春节,他其实都没什么特别的印象。
长大之后,这个季节和这个场景,他也不想去打扰任何人、任何家庭。
完整的其乐融融,不适合掺进他这颗格格不入的砂子。
挂断电话,沈笛继续按照原计划去隔壁小岛看日落。
听说那边有很漂亮的红树林,还有不少蝙蝠会趁着落日时分出来觅食,蝙蝠群在傍晚的天幕中结队飞过,是这里很有名的景观。
很特别。
到达目的地,找了个没什么人、视野不错又安静的角落,沈笛双手环抱小腿,把下巴撑在膝盖上,看着天边漂亮的云霞,像是在发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忽然出声。
“要不要坐过来,一起看?”
周围好像没什么人,他这话说的突兀,动作没什么改变,视线也没离开天边晚霞,像是在对空气说话。
但他话音刚落,就有细沙被踩过的簌簌声响传入耳中。
这声音在海浪拍打下极其不显眼,但却越来越近,直到沈笛身边有阴影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