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似乎前后矛盾,但沈笛听懂了,他也趴在旁边栏杆上看着船下的墨蓝海水,游轮倒影在水面被拉扯割裂,显出油画似的光影。

“你是不是很好奇,为什么我好像总是未卜先知,能提前知道很多事?比如那次火灾演习,比如那位犯倔逼你吃肉的营养师为什么会在火场?”

前半句沈笛没什么反应,毕竟过去挺长时间了,但后半句他就很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吃肉那时候他看过,摄像头没开,左右也没有旁观者来着。

方幼安无奈笑笑:“那又不是什么封闭空间,该知道的自然有人知道,一旦被事件之外的人知道了,就没有秘密这回事,只不过大家有志一同没有扩散,给节目组找麻烦而已。”

沈笛无言以对。

他本来还觉着自己已经够谨慎的,只叹当时精神力全用来和那个小东西斗智斗勇了。

不用他说,方幼安也看出了沈笛大半的想法。

“放心吧,没人会把这件事做文章的,为了节目好,这种负面新闻只要你这个苦主不追究,没人主动去当青天大老爷的。”

“我算什么苦主,就是个意外而已。”沈笛淡淡道,他确实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委屈的。

与其说当时是被逼无奈解释不清,更多则是为了压制精神海里那个蠢蠢欲动的家伙,那是一箭双雕的办法而已。

方幼安摇摇头,一脸无奈。

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人,被欺负只要不到底线都不大在意……这也是他明明知道这人和自己不是一路的,还总忍不住接触、观察、试探的原因。

“火灾那天,那营养师是被节目组安排过去的,做什么不知道,但火灾演习的事她未必不知情,否则怎么那么刚巧被你碰见,你也别觉得她可怜就能抵掉之前的事。”

他是觉得沈笛太好说话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