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俯身躺在地上,一手枕在脸颊下,一手向前抚在地面、低眉敛目收下颌,整个人以侧卧姿势对着几名观众时,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由自主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
面料勾勒出身体曲线,从肩到腰再到臀和腿,弧线蜿蜒,结构完美。

像一尊倾倒的玉瓶。

那股慵懒春睡醒的味道乍然迸出。

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。

氛围感这东西,普通人靠外物堆砌在加点儿滤镜妆发什么的,也能做到差不离,可要穿着这身、只凭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出这个效果,就极其难得。

甘仕诚心里暗暗点头,坐正了点。

小鬼时序也不抖脚了。

音乐继续。

当第一句歌词唱出:“那年宫墙外的雪,明媚了井畔的年华……”

沈笛动了。

只见他抬起一只手,指尖向天,连带整个身体以极慢极稳的姿态向上攀升。

像是想接住那片由天空落下的雪色花瓣、又像是被人牵着手从地上拽起来,由极慢到极快,衔接丝滑,真正静如处子动如脱兔。

“那年宫墙重重柳消瘦,你追风随云走……”

沈笛旋转、跳跃,拇指和中指作捏合状,随着身体旋转不停伸展开来,好像真有一面无形裙摆在指尖如花瓣盛放开来。

上半身从直立到逐渐倾斜,直到整个人上半身几乎和地面平行旋转速度越来越急。

“……我毕生所求,只剩柳絮飘落垄头,倚窗人比黄花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