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树生呵呵笑着,从身上的运动服里拿出一片金黄的银杏叶,沧桑的眼角露出晶莹之色,
“好书,好书,你就爱看这些故事书,不像我,老被家里逼着读那些大部头的哲学书。”
能源塔顶的温度太低,低到似能将人的血液都冻结。
但余树生却觉得此时他身上暖和极了。
他这一生都在被追赶,也只有在她身边时才敢悄悄放松片刻。
她是个好女孩,也是一个好妻子。
可他却是个不称职的丈夫。
她生病的时候他在外地,她死的时候他在任职的路上。
因着家族的期望他不能停下脚步,后来他渐渐老去,想着总算能歇一歇。
可三年天灾来了,他得主持大局,接着末日又来了,他不敢说一句累,一句苦,一句…思念。
可他的心是肉长的,也会累,也会痛。
“怀秀,幸好你去的早,天灾太可怕,末日太恐怖,寒潮又太冷,你最害怕冷了。”
余树生哆嗦着手摸到保温杯,结果要喝时发现里面的水都成冰渣了,他又笑着放下杯子。
归期这人很危险,他知道。
可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走的长远,他老了,也累了,把世界让给年轻人也不无不可嘛。
一声轻微的枪响过后,余树生闭上了眼,他脸上没有痛苦,嘴角甚至还洋溢着一抹灿烂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