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恒双唇紧抿着,心却提到嗓子眼,做完一系列抢救措施,顾谨弋的双目微微颤动着。
裴恒额间渗出汗,大口大口喘着气,看着心电监护仪上出现的数据,显示顾谨弋抢救过来。
裴恒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助理走过来,替裴恒擦去额角的汗。
裴恒:“今晚我守着他,你们都下去。”
吩咐完,没多久,人就清空了。
房间只剩下裴恒和顾谨弋。
裴恒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。
作为医生,他怎么不知道现在的顾谨弋是强弩之末,是回光返照。
裴恒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。
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谨弋缓缓睁开眼,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:“是你啊。”
裴恒猛地抬起头,双目死死盯着床上的人,看着他费力说话的样子,裴恒带着哭腔骂道:“你他吗到底怎么回事?!”
他想要一个交代!
好好的一个人怎么成了这样?!
他不能到最后,他兄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
他已经无能为力了!
顾谨弋扯出一抹虚弱的笑:“坏事做多的报应。”
“你觉得我信吗?”裴恒语气重了几分。
顾谨弋来不及回答,一大口鲜血从他的口里溢出。
裴恒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短暂慌神,他快速反应过来,想要去拿止血的药剂,刚走,却被顾谨弋扯住衣袖。
顾谨弋颤抖着手指着床边的那对木雕。
裴恒死死盯着顾谨弋,他明白,这是他最后的请求。
原本冷酷无情,杀伐果断,掌握着大多数人生死的男人,此时正躺在床上,卑微的祈求着自己,让自己满足他这个最后的请求。
裴恒紧咬着唇,声音颤抖:“我欠你的!顾谨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