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顾谨弋算什么东西?
陈阳越想,眸子越沉。
直到他再也遏制不住自己心里不止是愤怒还是痛苦,还是两者皆有的情绪,一拳狠狠砸在镜子上。
瞬间,镜子支离破碎。
溅起的玻璃渣,从他脸颊划过。
然后留下一道细小的伤痕。
血珠,顺着伤痕的位置渗出,给他整个平添一种窒息的绝望。
陈阳看着已经破碎的镜子倒映出自己的模样。
那么可悲。
那么可憎。
陈阳猛的回过神来。
他死死咬着牙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。
外面的秋泞听见响声,有些担忧走到门口问:“你没事吧?”
陈阳深深吁出一口气,拇指拭去自己脸颊上的血渍,接了一捧水浇在自己脸上,等自己彻底清醒过来,他才打开门,走出去:“没事。”
秋泞刚要说话,嗅觉灵敏的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铁锈味,他掌握着秋家见不得光的生意,自然对这种味道很敏锐。
是血的味道。
秋泞四下张望,目光落在陈阳破皮的指节上:“你……”
你字刚说出来,他下意识闭上嘴,因为他已经看见洗手池上的镜子碎掉。
陈阳满不在乎说:“我怎么了?”
秋泞:“没事,现在继续喝酒还是?”
陈阳扫了一圈包间,讥讽道:“你人都请走了,我们两大男人对酌吗?”
秋泞:“留下,也是给你徒增烦恼,还不如让她们都走了。”